万裂城。
破败的城墙及城门,支着修缮的围栏和木柱,四下都是忙碌的工匠。
在城门外,千晢和桑景序向守城的将士表明来历。
桑景序被千晢几坛千年好酒收买来。千年有些夸张,但百年是有的。
将士警惕地瞅着他俩,道:“见王,至少要有诏令书。你们有嘛?”
“我们是王的朋友,麻烦你通融一下,或者帮我们传个信给你们的王,他要是听到是我们来见他,自会让我们进城。”
千晢见将士不情愿,便从怀中拿出银子,将士咳嗽一声。
“没有诏令书,没有进城许可,不能放你们进去。”将士不为所动。
桑景序嚷道:“你这城都还没建好,还先整上进城许可了?”
将士瞬间怒目,瞪着桑景序,千晢看他一气,更是没希望了。
桑景序到千晢耳边,小声说道:“不如晚点我们偷偷闯进去。”
千晢低声回他:“好主意。”
这时,向他们走来一女子,守门的将士称她首领。
千晢见过她,她就是那日在山丘前来向魔头汇报的黑煞。
“首领,他们要见王。”
梦合面无表情,问道:“你们因何事要见王?”
千晢回道:“我是为上次相救一事特来感谢。”
他瞎扯,自然不能说出真正的目的。
好在梦合竟没怀疑他的话,让他们随她进城。
城中竟是瓦砾废墟,魔族城民正忙于修建,他们朝千晢和桑景序投来疑惑的目光。
想是他们都是人的气息,城民才未对他们有敌意,原本千晢还思虑会不会受到魔族的攻击。
除了废墟还有尸骨,经过百年前的那场大战,万裂城的城民虽未灭迹,数量也不过从前的十成。
魔王宫在大火中燃尽,炽宇烙现居于一改建的庄园,这庄园主曾是个布匹商。
炽宇烙总在院中喂火乌,火乌喜欢向他撒娇。
几个手下看着,不敢接近,那火乌巨大浑身燃烧火焰,靠过去就浑身不适。
他们四下常议论,火乌只对王那么温顺,对王之外的人可凶狠。
喂完火乌,炽宇烙去看望炽萧。
炽萧昨日刚醒,他伤势严重,身上多次伤痕,一条腿自膝盖下坏死,已无痊愈可能。
一入门,炽萧还要起身给他行礼,炽宇烙连忙上前按住。
“萧伯,你伤势未愈,万不可下床,要安心休养。”
炽萧面色苍白,他虽虚弱,但一双眼如鹰般,加上眉间一道竖疤,显得即使病重的他也那般威严狠厉。
他缓缓道:“如今城外对魔忌惮,随时可能有敌军来犯,相必王已做好迎战准备。那方古夕年纪轻轻,你可有胜算?”
炽宇烙回道:“萧伯不用担心,交给我吧。眼下除了重建魔族势力,还要继续寻找幸存的族人。若找到哥哥,王的位置定要还给他。”
听到炽启宸,炽萧就想起当年大量魔族逃难,跑了三天三夜,他撞见急切的启宸。启宸说跟弟弟走丢,要反回去找。
他跟着一起,到了什么地方,是哪里他实在想不起,记忆突然模糊错乱。
当他醒来,已落入妖王之手。他认为炽启宸极可能已不在。
炽萧正色道:“不管启宸活没活着,你现已是王,要一心重振魔族。”
“我会的。”炽宇烙道。
“所有反对魔统治地界者,都要铲除,以绝后患。”
炽宇烙陷入沉思,好一会儿,他开口道:“先占领地,他们惧怕魔,也并不全是他们的错。”
炽萧喜爱哥哥这个小儿子,聪明伶俐,实力强大,他还可以更强,但他过于心软。这也许跟王很长一段时间在灵瑞院长大有关。
这对魔族不算是好事。
在攻破妖王的领土上,炽宇烙和炽萧有不同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手下在门外道:“王,有客求见。”
离开炽萧的房间,炽宇烙问道:“是谁?”
跟着梦合一路到厅堂,桑景序不停在千晢的耳边念叨,说着诸如这竟然就是魔王宫,看着和灵瑞院没差之类的话。
千晢也没想到,万裂城竟然损失如此惨烈,原先的魔王宫已是一片废墟了。
这庄园虽不繁华,但这片领地的主人确是帝王级别,可傲然群雄。
炽宇烙来到厅间,似踏月而来般。
千晢立刻开门见山,道:“魔头,你说过若我来拿境莫就来找你。”
炽宇烙坐下来,悠然道:“我不叫魔头。”
“那我叫你什么?”千晢可不想叫他王。
“炽宇烙。”
千晢道:“炽宇烙,我想你应该不会白白把境莫交出来吧?”
“不给我们就要抢了!”桑景序在一旁插话。
千晢想他是找了一个说话多么不经大脑的人,他们现在是在敌人的巢穴,还敢怎么狂。
不过这狂,也不赖!
炽宇烙依然惬意地倚着座椅,只是话中有些不悦,问道:“这位说话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