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景序自报家门,道:“我桑景序,乃是千晢的护卫。”
炽宇烙“哦”一声,道:“那让我先来试试护卫的身手。”
没想到一上来就干,桑景序虽然厉害,还有一把好剑,但对面是魔头。不到关键时刻,千晢绝不想动武。
桑景序已经做好迎战的架势。
炽宇烙突然笑道:“我们的比试不是动武,若你们通过比试,我就把境莫奉上。”
他们来到庭院,千晢瞅着面前的石台,台上放着九个黑蛋。
这是一场靠运气的比试,九只棕色淬鸟脚上垂挂着九个黑蛋,三个人用箭射击,谁射中装有金色绸缎的蛋,境莫就归谁。
只有一个装有金色绸缎,其他八个是白棉布,白棉布写有指令,如果射中必须按照上面的做,即惩罚。
他们的面前有三杯酒,若谁中喝面前酒的指令,喝掉后即淘汰。
炽宇烙命手下当众把蛋打开,让千晢他们检查。
千晢想起境莫就是她从祖女那凭运气赢来的,他是境莫的第三代主人。
跟他比运气,魔头必输!
加上他们是两个人,炽宇烙一人,局势在他们这儿。
炽宇烙为何这样做?这其中是否有诈?若只是单纯想玩,那魔王还挺孩子气,某种层面上和他挺像。
千晢道:“输了可不能反悔!”
“当然。”
炽宇烙说罢,举起手,千晢立刻击掌为誓。
桑景序第一箭就中喝酒的指示。
“我看你就是想喝酒吧。”千晢半眯眼盯桑景序,桑景序挠头嘿嘿干笑。
两坛酒上桌,是炽宇烙命手下拿来的。桑景序眼睛发光,顾忌着千晢假装推让,千晢懒得吐槽他。
接下来,炽宇烙和千晢各自射出第一箭,炽宇烙只拿到空白的棉布条。
将箭拔出见是白色,千晢以为跟炽宇烙一样,他展开来,上面有字。
“亲一下剩余的对手。”
千晢只想翻白眼,这什么鬼东西。反正魔头带着面具是个瞎子,不管他。
“违规!违规!没有完成指令!没有完成指令!不能继续!不能继续!”
淬鸟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不知怎么一回事的桑景序,醉得晃晃悠悠,他靠过去,要看千晢手中的布条,被千晢丢过来的黑蛋击中面部。
“唔啊!”桑景序结实地倒下,手中还不忘捧着酒杯。
千晢走过去,垫脚亲了一下炽宇烙的下巴。
他似恶龙般低语道:“满意了嘛,臭小鬼!等我拿到境莫你死定了。”
炽宇烙悠悠道:“我等着。”
接下来两箭,两人都未中,好在都是空白条。
只剩四发,下一局必定淘汰一个。
千晢盯着那飞鸟,目光如炬,他静下心忽略掉所有的声音。
风声,水声,鸟鸣。
就是它!
他以迅雷之势射击,被他射中的淬鸟飞过来,他打开一看。
金色绸带!
他赢了,十分雀跃,想分享这份胜利,转头就见桑景序又一副醉样。他只好转向炽宇烙,本是显摆,炽宇烙竟给他鼓掌。
炽宇烙指着空中不知何时出现的火乌,境莫正被火乌抓着。
千晢道:“你耍赖。”
已经赢了比试,怎么还可以擅自加赛?
炽宇烙道:“你喊它,叫它拿给你不就成了,它叫逐萌。”
说得好听,那火乌怎么会听他的呢?但千晢不服气,立刻大喊火乌的名字。
火乌真得飞过来,速度极快,它一个展翅,羽翼掠起千晢,千晢只能栽到它背上。
连炽宇烙都始料未及,火乌跟发疯似地狂飞,千晢拼命拽着背上的绒毛,风在耳边呼啸。
“快停下,你这笨鸟!”他喊得大声,声音却淹没在狂风中。
炽宇烙立刻乘风追去,好一会儿才跟上,命令道:“逐萌,不要闹了!”
他的身影如一道光闪到火乌面前,火乌停下来,三个脑袋欢脱地扬起,求着抚摸。
抚摸迟迟未来,它们殃殃垂首。
腹中似有什么顶到嗓间,千晢感到恶心,被摇得脑壳痛。他微微抬首,绣有日月星辰的裳裙、随风卷起的飘逸袖衫,映入眼帘。
珠冠下的系带垂落在男子宽阔的双肩,好似神仙。
千晢不快,道:“神气什么!”
话一脱出,空中的炽宇烙已落到他的背后。
“还好么?哪里不适?”
柔和的关切划过耳侧,千晢吃了一惊,仿佛浑身都被那温暖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