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千晢在炽宇烙怀中挣扎。
炽宇烙道:“你想摔下去么?”
又是那嗓音,如湍湍清澈的溪泉淌入草间,千晢似乎还能感到泉水的清凉、闻到草间的芳香。
他侧头俯瞰,他肯定不想掉下去,他不怕死,只是还没见到小善,他还不能死。
这魔头为何抓他?
以刚才的阵仗,完全没必要拿他作人质。
一声高昂的鸟鸣,自远而近,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绽开。
他被放到那火球中,觉得腰被后方的人环住。
他回头看,魔头竟然幻为人形,身着精致的刺纹衣裳,披着宽袖黑衫,头顶黑珠冠,面上依旧戴着石面具。
距离很近,千晢嗅到熟悉的气息,很微弱,伴着山茶花的香气。
炽宇烙道:“别乱动。”
这才注意自己一直在观察他,千晢思绪极速飞转,挑衅道:“你是因为斗不过方古夕,才拿我当人质?”
炽宇烙冷言道:“你说我不如他?”
想不到魔头这么容易被激怒,还把他翻转过来。
他更来劲儿,揶揄道:“那你为何逃?”
炽宇烙道:“现在还没到杀方古夕的时候。方古夕对你很重要?”
“他曾是我的宠物,你也会是。”千晢道。
炽宇烙冷哼道:“看不出你挺花心嘛。”
“我看魔王是误会了,宠物只是宠物,我对宠物可没有那种感情。”
“那你的护卫呢?”
千晢有些诧异,问道:“你说小善?”
他想这魔头似乎很了解他的事,而且还这么亲昵地靠过来。
片刻,他直言道:“他不是宠物。怎么、难不成你看上我了?很遗憾,我有心上人,不会看——”
话未说完,就觉得光又被遮住。
炽宇烙欺身而上,千晢不禁向后躲,夹在火乌与炽宇烙中间。
当他欲推开,双手竟动不得,就那么交合举在头顶。
“你要干什么?”他觉得不妙,感到恐慌。
炽宇烙不言语,俯身吻他。
软热的唇亲抚他的唇,湿润的触感向内部化开。
霎时间,千晢的脑中一片混乱,他睁大双眼,视线里那张石面具愈发模糊,像似隔了一层雾。
竟然这样!
唇齿全被挑弄,后背升起鸡皮疙瘩。千晢气急,还在亲,他要亲多久!
他狠心咬下去,就听到“啧”的一声闷音,炽宇烙抬起头,下唇溢出丝丝鲜血。
千晢涨红了脸骂道:“你有病啊!”
炽宇烙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笑了笑。
“有什么好笑!有本事放开我的手,我会打烂你的嘴!”
下一刻,千晢的手竟真的获得自由,他想都没想朝炽宇烙挥拳。
拳头只到半空就被拦下,炽宇烙的大掌箍住他的拳,低头吻他的手背。
千晢怔了怔,咧着嘴角讥笑道:“你很迷恋我,但刚才我已经说了,我不会喜欢你。”
炽宇烙还握着他的手,好一会儿,才慢慢道:“你了解你的护卫么,或许他有着另一面,而那一面并不入你心。”
“那也跟你无关,没必要与你谈这些。”
千晢已不想再搭理他,好在他终于松开千晢的手,什么也没再说。
也不知火乌要飞向哪儿,千晢找不出逃走的方法。
不一会儿,他突然觉得身下特别热,愈来愈烫,他坐立不安,就要起身。
“别乱动。”炽宇烙拽住他。
“那么烫怎么坐,你是铁臀嘛?”
看炽宇烙嘴角又有笑意,千晢瞪他,道:“你是故意的?”
他想总有一天要狂揍这魔头一顿。
炽宇烙悠悠道:“是你心情浮躁,火乌不想载你。”
“求之不得,快放我下去。”
他们已经过了裳丰城的南门,火乌还一直朝南去,就在千晢以为他们是要到万裂城时,炽宇烙轻吹口哨。
火乌向下俯冲,停在一处植被茂盛的山丘。
看炽宇烙轻抚那火乌,千晢用余光扫视四周,想找逃路。
“你逃不掉的。”炽宇烙依然背对着。
千晢冷冷道:“你把我关在任何地方都没用。”
炽宇烙回身朝向千晢,伫立着一动不动,山风吹起他宽大的衣炔,银发如流云飘动。
他比千晢在天界见过的神仙还要仙,比所有的君王还要似帝王
他看来身姿伟霆……似乎永远也不会倒下。
千晢忽地很想看看那石面具下的眼睛,是不是也是这般俯瞰众生、威武冷冽?
境莫在炽宇烙的手中幻出。
怎么会在他手上?千晢不认为魔头会大费周章变成他的模样去偷境莫。
“这东西你从那儿得到的?”千晢问道。
炽宇烙不言,千晢想该说话的时候又不吭声了。
时间过得好慢,炽宇烙一直在千晢十几米远的地方,那火乌蹲在他身边,睡着了。
站了太久,千晢感到些许疲惫,这山丘的微风和煦,拂面而过,还真叫他困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