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敞开,千晢他们未到院中,看炽宇烙迟疑,千晢顺着他的目光,就见云阳真人朝着看来。
弟子们因师祖都纷纷回头,
“今日便到这了。”
云阳真人说完,就佛袖离去。
他一走,那些弟子便一股脑儿围过来,对善师哥是魔王一事,充满好奇和诧异。
他们还是友好的,个个七嘴八舌问炽宇烙的近况,炽宇烙一一回应。
只不过,千晢刚才已看见他眼中的失落,想是觉得云阳真人不想见他。
这时,围堵的人群让出了一条小道,几个人叫道:“白师姐来了!”
白欣瑶念叨:“都别待在这儿,回屋想想师傅讲的东西可都记住了”
“可是我们还要和善师兄——”
“走走走。”
白欣瑶这个作师姐的威严很足,那些个师弟师妹很听她的话。
把一群人打发走,白欣瑶对炽宇烙道:“师傅要见你,跟我来。”
炽宇烙没料到,稍有犹豫,千晢捏捏他的肩,道:“快去吧。”
白欣瑶脸色一瞬黯然,还好谁也没有瞧见,她道:“翁公子请到屋里等吧。”
檀香悠然,飘落屋舍,推门声划破寂静。
青衣道长坐于卧榻,来者见到他的身影,一时间无言。
“不必跪我。”
云阳真人的话无任何感情,他的脸上也是平静如水。他看向炽宇烙,继续道:“我们已不是师徒。”
炽宇烙早已预料,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接受,他黯然道:“炽宇烙愧对与您……”
云阳真人道:“你无愧与我,你心有杂念无心修道,亦是你的命定。”
……
原来圣老说的老朋友就是云阳真人,他和千晢诉苦明明是他先来,这道祖却先见炽宇烙。
圣老得知炽宇烙曾是云阳真人的徒弟后,调侃道:“这徒弟也不乖嘛!”
“老头,那我乖不乖呢?”千晢问道。
圣老道:“当然不乖,师傅都不叫。”
千晢只顾着喝茶,也不回应,他喝光杯中的茶,这茶虽香但也真的苦。
没一会儿,炽宇烙出来了,千晢正欲扑过去,就见白欣瑶随在身后。
他只好作罢,忙道:“我们走吧。”
炽宇烙点点头。
情深总难释怀,白欣瑶也曾告诫自己只要师弟过得好,即便他对她没有情,她也认了。可一见到他和他,心里竟是无限酸楚。
她觉得自己才是最记不住道中真谛,为情所困,有愧于师傅的贞贞教诲。
洛虞山,枝繁叶茂,杜鹃和山茶花满山遍野。
走在花海中的蜿蜒小径,千晢拉住炽宇烙的手,问道:“见到师傅开心么?”
炽宇烙道:“云阳真人已不是我师傅,他不认我这个徒弟了。”
这本是伤心的事,炽宇烙的话和神情却云淡风轻,千晢不明白。
炽宇烙遥注远处的山峦,道:“能再见到师傅便好。”
过去炽宇烙不敢面对,如今事已至此,只要师傅过得好就好。云阳真人是不是他的师傅,都不影响他对对方的敬重之情,不影响是他一辈子的恩师。
千晢倒是陷入沉思,炽宇烙捏捏他的掌心,他回过神,笑道:“对了,你答应我吹曲给我听的,这个我一直带着呢。”
他从怀中拿出萧,又道:“是唱还是吹,我全都要听。”
如果酒不能让千晢醉,那炽宇烙哼的曲却能叫他醉,他想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曲声、那萧声。
无论何时何地,那曾萦绕于耳边的天籁之音,将一直陪伴着他,那份甜蜜的温情也将永驻心间。
逛过花海,登上山顶,两人在半山坡的密林,遮阳歇息。
阳光透过林间间隙,落在炽宇烙的银发,熠熠生辉。千晢又忍不住绕在指尖玩,他雀跃道:“变人马来看看?”
炽宇烙不言,是不愿意。千晢说他小气,他也只是笑。
难道炽宇烙不喜欢他人马的样子?
赤裸着上身,明明身材超好,每一寸肌肉都结实有力,恰到好处,千晢回想着差点流口水。
洛虞山下有个村子,虞村。村里绝大数都是人,千晢他们遇到几个半妖的孩童,是人和妖的结合。
这里远离城中的纷扰,村民过着平静且朴实的生活,在这里人和妖魔相爱相婚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虽然地界是人神妖魔共存之地,但人和他族结合还是不多,因为力量的差距,人往往总会处于弱势而遭受欺压。
村子不繁华,客栈还是有的,千晢和炽宇烙在客栈住了一晚。
第二日,千晢和炽宇烙继续游逛,洛虞山下的湖泊也是极美的。
杨柳弯弯,枝叶刮过湖畔,水波荡漾。游鱼被惊起,千晢正想让炽宇烙看湖中的鱼,一回头却不见人影。
他乱了,慌忙起身去找,这时炽宇烙从他前方的林间探出。
他已幻成半人马,犹如林中仙灵,圣洁无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