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苍道:“不如我帮帮你?”
听着擎苍的话,方古夕很怕自己再抱期待,他捂住耳朵,叫道:“不,不听不听,我不要你帮,我在这儿哪都不去!”
桑景序真是个乐观的人,很快从阴霾中恢复,而且据说他的师傅是被黎阳害死。
眼下千晢看着他享受美食佳肴,满面红光,实在惬意。他的惬意也反应出他是多么的粗神经,千晢是一口饭也吃不下。
这饭桌加上他们围坐了四个人,还有圣老和龙言清。桌上有芷邪送了的茶饼,她本想也留下坐坐,但一见桑景序在就吓跑了。
如今炽宇烙加强地界的管制,对不服者严重的关押,轻则禁足。伏海的伏怜就是被禁足者之一,她因炽宇烙杀翁浣君而记恨。
龙言清正是因此前来,想找千晢帮忙,她个性单纯不相信传闻,只觉得魔王和千晢哥哥关系好,肯定愿意帮助她。
圣老顺顺胡子,叹道:“这地界的王真是变换的快,一刻也不得消停啊!”
千晢去王宫找炽宇烙已是七日前的事,那日他醒来,发现身在翁家,已睡了两日。
不仅没把话问清楚,境莫还不见了,他越想越气,他定要再找炽宇烙。
这事没完!
他在心中作下决定,他会回西界解决现状,但大帝别想坐享其成、袖手旁观。他不会永远待在西界,从今往后,谁也管不了他。
在大帝天罚他时,晢仙已死。
“谁让你们在这儿的?管家呢?”
一听那咋咋呼呼的声音,便知道是谁来了。
翁柯楚伤得不轻,那日炽宇烙送千晢回来时,翁柯楚出手想复仇。
结果可想而知。他在门前被梓夕搀扶着,脸上没鼻青脸肿,一条腿则肿得走不了路。
他继续对下人叫骂:“你们都给我滚,一群没用的东西!白养你们!”
梓夕垂下头,她到这儿已经很大的勇气,眼下,却不知怎得更是觉得难堪。
千晢心想翁家给钱他们办事,怎么就成翁柯楚养他们了?他们是去是留,轮不到翁柯楚多嘴。
“我问你,娘对你有恩,你不去找魔头复仇,还有心情在这儿吃饭?”
翁柯楚就是受不了千晢风轻云淡的模样,现在翁浣君死了,千晢要是还赖这儿,翁家的家业极可能落入千晢之手。
如今他不是千晢的对手,简直焦头烂额,见无人理他,他激动起来,用手指着屋中的人,又道:“你们都滚,这是我家!”
龙言清绞着两只手,被吓得眼泪掉出来。
这时,桑景序起身,他手中的筷子还未放下,道:“欸欸,这地界谁厉害谁当王,翁兄不是已经去查了嘛,翁夫人的事并没有亲眼所见,炽宇烙没有理由杀人,最关键要弄清真相!”
翁柯楚瞪着眼,反问道:“我亲眼所见还会有错?”
“其实,”梓夕突然开口,“那日魔头出翁家怀中好像抱着一个人。”
千晢忙问道:“是谁?”
梓夕瞄了一眼翁柯楚,道:“我没看清,体型像个男的。”
桑景序喊道:“大发现,可能是个重要线索,翁夫人可能就是被那个人杀的。”
“好啊,你们都想包庇那魔头是不是,啊?”翁柯楚叫道。
那尖锐的声音叫桑景序苦脸,他揉着耳,道:“我说你能不能别吼了,光吼有啥用。不如一起坐下来商量,想想法子。”
“跟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妖怪没什么好说的,快滚!”
桑景序也不开心了,道:“我偏不滚,有本事你来!”
他们吵起来,桑景序骂骂咧咧就要动手,动静之大,震得饭汤晃动,龙言清的啜泣之声更大了。
千晢终于忍不住呵斥道:“都闭嘴!”
翁柯楚转向千晢,怒气冲冲,道:“有本事再说一遍。”
千晢冷冷道:“我让你闭嘴。没本事复仇就回屋待着去,你这是求仙的态度?我跟你不同,我可以做到。今后别再让我听见你在家里怪叫,你这头蠢猪!”
“你……”翁柯楚的眼珠似乎都要从眼眶掉出来,脸黑得似炭,他胸中满腹怒气,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千晢说完那些话,还想等着翁柯楚回骂,看来翁柯楚没那个胆量。
这顿饭即使没吃,腹中也饱了。千晢想一个人待会儿,他回到寝屋,在床榻发呆。
他在想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去想,他从枕头下取出那香囊,那是他去灵瑞院给翁娘祈福的。
他烦翁柯楚,但也觉得翁柯楚有些话倒也不错,如果不是因为他,翁娘肯定会活得好好的。
这时,有人在敲门,敲了两声,那人影就迅速离开了。千晢看出那是桑景序,他过去打开门,门前放着一坛酒。
他拿起那坛酒,望着空中的圆月,冷月照人,思情思亲。
没有多想,他便举步朝炽王宫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