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前往翀江路途遥远凶险,人烟罕至,陛下背地里做事心狠手辣,要不是担心陛下在路上对自己下手,他又怎么会找姚先启借兵。
难道……
陛下也知道了金山的秘密?
……
“来来来,下赌注了啊!买定离手!落子无悔啊!”
“大!大!大!”
“我买小!小!”
“开!大!”
“哎呀!又输了!”
楼下的吵闹丝毫不影响楼上的寂静。
“孙公子,这局你又输了,这下那几个嫩白儿可归我了。”
“钱进,你少得意,再来一局,这次,我赌新到的几个,来自江南,那简直是柔情似水,娇嫩欲滴啊。”
“行啊,再来。”
突然
“砰砰砰”
“按察司办案!全部人不许动!”
里面的火热被突如其来的话浇灭,众人呆木地看向不断涌进来的按察司护卫。
最后进来的人戴着曲型乌纱帽,身披披挂,腰间挂着佩刀,表情严肃地环视周遭停滞的一切。
顾言冷冷开口:“按察司办案。”
“大人,人就在楼上。”
顾言抬头看向楼上钱鹏辉的厢房。
楼上的钱鹏辉二人也听到底下的动静,乐悠悠地看着按察司的护卫推门而入。
钱鹏辉摇着扇子出来,双肘撑在楼上的栏杆往下盯住门口的顾言。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白脸顾言呐,顾大人,不知有何贵干?”
顾言虽是按察司提刑,但比朝中别的官员个头要矮半截,武功高超却肩膀瘦小,说话也不像正常男子那样粗犷低沉,如同女子一般。
要不是元锦有律法规定女子不能入朝为官,大家都要怀疑顾言是女子了。
人家背后靠的大山是当朝长公主,旁人也不会当着他的面多说,但平常的闲言碎语也不少。
“本官就不同你废话了。”顾言不搭理对方的恶言,说话掷地有声:“来人!给我拿下钱鹏辉及其同党!”
顾提刑一下令,按察司护卫直接将刚刚的二人捆绑住,带离赌坊。
顾言不与其他人多聊,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
躲在柜台后面的陈家父子这才悠悠探出头。
陈晨:“阿爹,咱们赌坊好像没事,人家不是来抓咱们的。”
陈七伯抱着算盘点点头:“快快快,招呼小二继续开门做生意。”
“阿爹,楼上还有贵人呢,谅他顾言官再大也不敢胡来。”
陈七伯得意地看着自己儿子:“还好当时咱们花大钱装饰厢房,吸引来不少达官贵人,这也是替咱们做了回保护盾。”
“公主,那群肮脏的罪犯已经被我全部抓起来了,现在就在大牢里。”
顾言站在花园外述职,一身黑乎乎的官服与周围的花花绿绿像是两个世界。
商嫖剪掉花枝上的尖刺,小心地插在瓶子里。
“公事公办吧。”
“按照律例,贩卖掠拐妇女幼儿者,当斩。”顾言语调冰冷地回答。
“你办事,我放心。”商嫖没有因为对方有个当官的父亲就心慈手软。
“陛下那边怎么说?”
顾言:“陛下说全依您的意思。”
没等到下一句话,商嫖这才抬起头看向站得挺拔的顾言。
“下去吧。”
顾言还是把心中的话说了出口:“公主,钱大人还有几位大人已经联名上奏您过多干预朝政。”
“让他们和陛下说去,他们要是有用,本宫还会多管闲事?”
商嫖又开始修剪另一支花。
“科举快了吧,你去盯着点,别让那群老废物又随便把什么垃圾塞进来,是时候该给朝廷换换新鲜血液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