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敏感的字眼,姚先启咬牙:“胡编乱造!小心我让人把你拖出去乱棍打死!”
跪在地上的大山吓得把身子几乎要贴在地面,“老爷,小的真的没有骗你啊!当初您吩咐小的去都督府送信,那门口的护卫直接把剑抵在小的脖子上,小的这才注意到的啊。”
大山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即使报了老爷您的大名,人家还是压根不让我进去,要不是曹管家出来迎接,您现在就只能看见我的项上人头了。”
“呵,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姚先启冷笑,没有直说自己的疑心,反问道:“你是如何判断剑来自都督府?”
“那把剑,小的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们的剑柄上都有个小小的凹槽。”大山详细地描述。
自家侍从的话,姚先启不敢不信,也不敢全信。毕竟自己当时并没有看清,如果因为侍卫的几句话就与魏鸣那只老狐狸起了间隙,那可就不值当了。
“老爷,都督府来人了。”门外的小厮溜进来传话。
姚先启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大山下去,平常不见人上门,现在金矿出了事就立马过来试探,姚先启顶着脖子的疼意,心里对魏鸣愈发不爽。
“姚大人。”曹义一脸揪心地走进来,将姚先启的伤看在眼里,“诶哟哟,看看这血口子,那些恶人实在是太猖狂,我们家大人听说你的事情后气得连茶杯都摔了,现在已经派人去探查,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姚先启没好气地说道:“魏大人借去的护卫什么时候还给下官?府中一日无防卫,下官一日心不安。”
曹义双手合掌摩擦,嘴角笑笑:“还,我家大人不仅吩咐我给您送补品,还专门让我过来感谢您的救急,这不,贵府的护卫已经全部归置原位。”
“金矿的事情,魏大人怎么说?”姚先启端起茶杯小酌。
“大人让我告诉您,金矿的事情您这边可以先放放,大人自会调查,这段时间您先好好歇息,逗鸟唱曲儿。”曹义谄媚地凑近姚先启,担心隔墙有耳似的放小声音:“养好身体了才能接着办事不是。”
坐在上头的男人沉着脸没有说话。
“哎哟!”
“你要干什么!”
曹义听出来后面说话的声音是自己带来的亲卫,疑惑地跑出去查看情况。
姚先启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仿佛一点也不着急发生了何事。
曹义一出来就看见自己亲卫举着剑对准瘫倒在地的姚府仆人。
“干什么,怎么在这里动刀了!”曹义快步两下走到亲卫耳边咬字:“出门在外,莫忘了分寸。”
亲卫低下头认错,连忙把剑收回,“属下不是有意的,那人直冲冲地朝着属下过来,属下才下意识拔剑。”
慢慢赶来的姚先启一下就将目光落在都督府亲卫的剑上。
“我是来给我们老爷送药的,担心药凉影响效果,走路匆忙了些没注意看路,便不小心撞到此人。”仆人看见自家主子,一边着急解释,一边捡起摔碎的碗。
姚先启让人下去,随后对曹义说道:“曹管家真是好神气啊,青天白日之下就敢在我府上舞刀弄剑,伤我仆人!”
自知理亏的曹义没有说话,反手就给了亲卫一巴掌,亲卫被打得侧过脸,可见其力度之大。
“姚大人,实在抱歉,是我管教无方。”面对姚先启蔑视的样子,曹义弓下腰再次道歉。
“要是魏大人不会管教手底下的人,我姚某也是愿意为其效劳的。”姚先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我就不送了。”
说完,姚先启回到屋子,也不管外面脸色难看的曹义。
“我们走。”曹义浑浊精明的眼睛盯着姚先启的背影,对着亲卫吩咐。
“噼里啪啦”
人走后,姚先启怒火中烧,随手将桌面的茶杯摆饰全部砸到地上。
魏鸣,你表面假借护卫之名,暗地里又伪装成盗贼,让我守着金矿孤立无援,还狠心对我痛下杀手,想要私吞金矿。
既然你这么喜欢金矿,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姚先启攀在桌面的手逐渐收紧,恶狠狠地盯着地面,仿佛要把魏鸣吞入腹中。
回到府中的曹义直奔魏鸣书房。
曹义像受气的妇人一般,将刚刚在参将府发生的事情全部添油加醋地学给魏鸣听。
“大人,依我看,那个姚先启心思已经变了,对您的大业恐怕不利啊。”曹义绘声绘色地描述:“不是我乱想,会不会……”
魏鸣练字的手没有停下,脸色淡定地重复问道:“会不会什么?”
曹义神情严肃:“会不会今天被劫之事实则是那姚先启自己所为,目的就是想要独吞金矿。”
见魏鸣不说话,曹义接着说:“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您刚借走他的护卫,他人就遇到了歹徒。”
男人还是一言不发。
曹义坐不住了:“大人!您不要在这里写写画画了。那可是金矿啊,要是被姚先启一人吃完,我们不就是白忙活了吗!”
眼看着曹义说话越来越不知身份,魏鸣手中的毛笔用力戳在昂贵的宣纸上。
“曹义!”魏鸣大声呵斥:“你僭越了。”
曹义不敢再说话,面色不服地低下头。
“你先下去吧,去查查今天劫金矿的到底是哪方人物。”
“是。”
魏鸣将失败品小心地叠放好,随后放到正在燃烧的蜡烛上,看着小小的火苗渐渐将宣纸吞噬,无人知晓他的心思。
陛下突然下旨派自己去调查赵及第的死因,明明他都已经死了这么久了,除了还在苟延残喘的儿媳妇,一家三口早已命丧黄泉。
为什么突然又要查明死因?
而又刚好是在自己和姚先启开挖金矿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