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凛并未被丢进常年罡风不止的无崖牢。
眼上的黑纱被人小心翼翼地解开,她慢慢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间密不透风、不见天日的寝殿。
殿内没有寻常窗棂,四壁全是打磨光滑的玄玉石墙,殿顶数百枚夜明珠在法阵中流动,时而变化成各种奇花异草,莹润的光照亮整个寝殿。
殿正中放了一张阔大的铺着云锦的卧榻,两侧立着灵木博古架,摆放了很多稀世法器,像是等着主人来把玩。
林凛打量完环境后,这才把视线移到三步外倚在墙上的男人——
裴观文正一瞬不瞬地凝着林凛,像是在用视线描摹她的眉眼,神情又重新变得温柔而熟悉。
良久,开口:“我终于得到你了,林凛。”
“外面如何了?”林凛并没有去修正裴观文的话。
“外面的人对你很重要吗?”裴观文声音沉缓,带着不再掩藏的偏执,“我步步算计,将你带到这里,你半分惊讶也无。”
他的话说完,便不再顾林凛作何反应,身影极快地过来,紧紧将林凛搂进怀里。
林凛待要调动灵气挣扎,竟是半分灵气都调动不了。
不禁想起先前被赵聿年困在揽月台。
这表兄弟不愧是表兄弟,路数如出一辙。
裴观文如墙般高大,他的怀抱带着一点药香,他将下巴搁在林凛肩上,贴着她的脖颈,似要把她吸进肺里一般用力地呼吸。
呢喃着:“我等了好久好久,你终于属于我了。”
林凛把脸极力地往另一边扭,很快裴观文就不再满足,掐着她的下巴,不许她再躲逃。
“别躲我好不好。”他淡声道,“你知道我有一万种方法的,别伤了我们的情分。”
“裴观文,你要做什么?赵淮山应该已经被你控制了吧,你有玄天宗还不够吗?”
“林凛,你很聪明……玄天宗我要。”裴观文把手扣在林凛后颈,把她更深地摁在自己怀里,紧密到一丝缝隙都没有,“你,我也要。”
吻跟着而来。
热切而又疯狂。
唇齿间的力道带着隐忍多年的爆发。
林凛攒尽全身力气,掌心狠狠抵在裴观文的胸膛上将他推开,她后背退抵到墙边,急促喘息,话语带着冰冷的戒备与疏离:“如果你真的不想伤了我们的情分,就别逼我。”
长久的对峙斩断了裴观文的贪恋,大约是真怕毁了他们之间仅剩的情分,裴观文狼狈地离开,不敢再强求。
后来他每次来,除了要抱着林凛外,更过激的行为没有再做过。
他几乎每日都来。
林凛并不常搭理他,裴观文也不是多话的人,他更像是把林凛当作珍视的宝贝,抱一抱,仿佛很多伤痛就会消失。
这日一直到夜半林凛躺上了床榻,裴观文都没有现身。
不知睡了多久,林凛是被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刺激醒的。
掀开眼皮,裴观文不管不顾地坐在地上,胳膊撑在床沿上,头枕着小臂,垂着眼,下颌紧绷,似乎陷入了昏睡中。
肩头和腰侧皆有伤口,心口更是血污一片,搞不清楚是不是没有处理,那血顺着衣袍缓缓滴在地上,汇成了一湾。
林凛猛地坐起来,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取出储物镯中的疗伤灵膏和纯净绢帛,细致地替裴观文包扎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