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给对面肆意发泄的机会,几乎是回答完后的下一秒,她便立马挂断电话。
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我还没说完呢,这个素人架子真大,好大的威风,一看粉丝就那么点儿,脸看起来漂漂亮亮的,性格居然这么让人讨厌。”
“你催素人干什么,苏老师那边戏没拍完,咱们定妆照的时间不是都推到国庆了吗?”
“哎呀不聊这些了,走走走,下班下班。”
“……”
挂断电话,苏无许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时间紧任务重,她连晚饭也没吃,工作一天回到庄园,又是深夜。
打开门,徐宣仍旧在等她,见她一脸疲态,起身走近,开口道,“小姐,您要不还是让司机来接吧,早上出门那么早,回来也太晚了些,夫人苏总和我都实在有些不放心啊。”
因为前一天没把苏无许工作试探出来,也没劝阻成功,徐宣到底把这事儿透给了国外两人,对方也忙,只说让司机先跟着,等她们彻底拿下单子回国再仔细考量。
现在先稳着,慢慢了解,慢慢劝,不要干涉得太多,如果一下子把人吓到,吓跑了……对方言语中带着困乏、忧虑,还有深深亏欠。
徐宣没有其余办法,也只能应下。
或许是早上那两张一百万家用卡的原因,苏无许这次倒没急着反对,她换着鞋,想了想,点头同意。
她最开始想法是,等公司稍微有起色了,就把钱还回去,直接和苏家切割,但是这几天的经历又让她犹豫不决。
而早上拿到那两张卡,得知自己拿的几百万仅仅只是日常家用那么多之后,苏无许切割的想法逐渐消失。
苏家有钱,财力在她想象之外。
这几百万落她手里是沉甸甸的、不可思议的很大一笔钱,但是对苏家来说,可能只是洒洒水。她没必要为此纠结、难受、愧疚,或者觉得受之有愧。
这是该她的。
空荡一楼只有一个徐宣,苏无许抿唇,关于某人今天是否回家这个问题即将脱口而出时,又被她强行摁下。
她没有多说,径直回到三楼,路过主卧时简单瞥去一眼。
和昨晚一样,这扇门依旧关闭着,好像在无声驱逐一个不速之客,将外界的视线通通拦住,把其中的人保护起来。
收回视线,苏无许回到房间,很快洗漱好,可是直到躺在床上,手机都没有任何动静,来自外界的、来自七彩独角兽头像的动静。
一整天都没有。
关上灯,闭眼,苏无许身心俱疲,忙碌一天的身体叫嚣着想要好好休息,可紧绷的神经却维持着现状,并未有舒缓迹象。
在床上躺了半小时,苏无许无奈睁眼,黑暗中,眸色清明。
她今夜有些失眠。
-
一千多公里之外,凌晨一点的片场仍旧亮如白昼。
视觉的中心点,光线最亮,一人红衣如火,身形单薄,拖着沉重的大刀狼狈向前,可眼神始终坚毅,狂躁风起,吹起她一头青丝,衣裙翻飞如蝉翼。
几盏大排灯架在头顶,将她眼前那条崎岖小路的每一处纹理都照亮,顺着她的脚步,不断向前移动,几台摄影机在她前方被扛起,没有任何遗漏地捕捉她每个瞬间的神情。
悲怆而决绝。
所有人的目光都始终追随着她的背影,好似怕将她影响到一般,小心屏息。
终于——
“卡!”
一幕结束,身在监视器前的光头拿起对讲机开口,语气带着满意,“不错不错,又是一条过!”
“大家先休息几分钟,下一幕准备!”
在导演喊卡后的第一时间,苏明珠就把手里的刀给放下,从下午到深夜,她的力气一直在被消耗,实在快要拿不动这十多斤的重刀。
身边的两个助理,一个到她身边扶她过去,另一个早已准备好休息的软凳,以及补充电解质的水,苏明珠抬脚坐下去,一连喝了好几口。
旁边几位化妆师戴着口罩,极快速地走近,给苏明珠补妆,后者累得面无表情,情绪还有大部分沉浸在方才的氛围里,没出戏,抿唇垂眼,一言不发。
在紧张而嘈杂的环境声里,光头也拿着对讲机过来,语气激动,很是感慨,“今天状态很好啊明珠,再坚持坚持,等后面几幕拍完,就可以下工回去好好休息了。”
“谢谢陈导。”苏明珠眨了眨眼,缓过来一些。
待陈新成回去继续查看方才的内容,苏明珠脸上的妆容也补得差不多,几个化妆师退开,身边空出位置,一个女人从远处人群里钻出来,小心帮她整理头发。
细声细语道,“累吗明珠?”
“还好。”苏明珠微微偏头躲过,蹙眉,毫不掩饰地,神色冷淡几分,“纪姐怎么过来了?”
“这话说得,”纪初雪无奈笑了,“我是你经纪人,不守你守谁。还在生姐的气呢?姐上午说那些话,你就当没听见一样,别放心上。”
“纪姐还是去忙吧,”苏明珠不为所动,“我拍戏一向敬业,片场又没有什么危险,这几天拍完,我就要马不停蹄去海城录综艺了。”
“老是守着我,恐怕不能更好地为你手里的其他艺人争资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