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关在地下室里待得久了,再看见阳光眯着眼睛缓了好一会才睁开,金思玄伸展了一下身体,活动了一下身上的肌肉,听着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莫名产生了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从地下搬到地上,就是他争取到的权利之一,虽然依然是被重兵把守的状态,但总算是能够舒舒服服地晒晒太阳了。被大祭司关押的这段时间,在吃食之上倒是不曾受到苛待,就是在地下住着实在是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一般,心里面的压力要比生理上的更加煎熬。
“废太子殿下,不知现在,你是否有想起来的心思了?”
金思玄靠在躺椅上,轻轻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大祭司,心里想着难怪她喜欢坐在躺椅上晒太阳,确实是舒服。
“不急,”他慢吞吞地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之前祭司大人给我讲得故事很有趣,不知道能不能找个说书地给我从头讲一遍呢?”
“这故事您应该自己深有体会啊!”
“自己经历的,和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可是两个样子。”金思玄坐起身看向来人:“每日的饭菜里都有软筋散,我现在又跑不了,茶楼里听个说书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吧。”
“祭司大人,这点小小的要求,不难吧。”
“不行。”大祭司张口就是拒绝:“茶楼不行,我会把说书的叫来府上,正好我也没认真听过,就托殿下的福,一起听听,不介意吧。”
“呵呵……那感情好啊!就辛苦大人去城里最大的茶楼买些糕点了,我听书最喜欢配着糕点一起了,那家茶楼的糕点可是很久没吃到了。”
看着对方拿捏自己的样子,大祭司不得不咽下这口气,左右人也跑不了,贵妃的身体状态也越来越不好了,先把狐裘弄到手里要紧,等着,等到手之后……
“主子,有消息了。”
听完亲卫的汇报,顾念念终于松了一口气,自从她们布下这个局之后,就一直派人暗中盯死大祭司,原本已经有半月余都没有任何异常,她还以为对方看穿了她们的把戏,或者是金思玄那个不成器的掉了链子,现在看来,不过是能忍罢了。
“继续盯紧,注意安全,不要让他们发现。”
“是!”
亲卫领命退下后,顾念念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既然请了个说书先生回去,那就希望我的这个故事,他们能够喜欢吧!看得出这一步棋,她下得很开心。
傍晚,祭司府邸的小花厅布置得十分雅致,说书先生战战兢兢地等在一旁,总感觉现在这个府邸里的气氛并不如看上去那般美好,他虽然在茶楼里定点说书,但是因为业务能力优秀,也有不少达官显贵会在一些聚会上请他到府里说书,只不过,这次看着不像是什么让人高兴的场合。尽管心中十分疑惑,但他仍然眼观鼻鼻观心侍立在旁,不该他打听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打听分毫,这可是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最基础的生存法则。
花厅布置完毕之后,天色已经变得昏暗,丫鬟一个接着个低头进入,点起照明的灯笼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直到大祭司和金思玄坐定之后,整个小花厅中的下人就都出去了,这里只剩下了大祭司和金思玄,以及从茶楼请来的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事先已经被嘱咐过了,所以在大祭司表示可以开始之后,他就在这样诡异安静的氛围中开始讲起了故事。
故事是最近城里最为流行的女帝与奴隶的凄美爱情,是他师父从尧城那边特意给他递过来的稿子,之前这个故事就很火爆,每次一讲这个故事台下都座无虚席,奈何这个好故事却一直没有结局,但好在他师父昨天已经给他捎来了新的段落,刚好把这个结局补上了。
说书先生在台上卖力的表演,这边两人坐在桌子两边沉默,金思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折扇,俨然一幅风流公子的做派,听着台上的故事,倒是还能津津有味地吃着糕点,看旁边的大祭司就不同了,他似乎没什么心情听书,整个人阴沉着一张脸,不用旁人说就知道他现在心情十分差。
一般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人有胆子敢来触他的眉头,但奈何金思玄和他可算不上朋友,越是看他不高兴,就越是想要往他雷区上踩一脚。
“祭司大人今天不太高兴啊,是这个故事不好听吗?”
“废太子殿下觉得好听吗?”大祭司也没想让金思玄回答:“臣倒是听闻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殿下要听一听吗?”
“那就说来听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