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念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对方,似乎想要通过对方的举动、神态来判断些什么。
只不过她有这个耐心,但宋之遥却没这个耐心,看到对方似乎没有要杀自己的意图:“我说这位蒙面勇士,这半夜三更的,你要是有事,咱们就聊事情,要是没事,就请放过在下,让在下好好睡个觉,等您想到要聊什么了,咱们再聊,您意下如何?”
很安静,安静得宋之遥很生气,但是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知道对方的深浅,还真不好妄动,但这种氛围之下又显得自己好像很怕对方似的,宋之遥一个翻身背对着顾念念,把自己卷进了被子里。
这个气鼓鼓的动作十分有效地取悦到了顾念念,她笑出了声,听到这个有些耳熟的笑声,宋之遥直接一个掀被子翻身的大动作。
“嫂子?”
顾念念走到一旁的桌子边坐了下来,把刀插进刀鞘,一手搭在桌子上,另一只手紧仍然握着刀不曾放开。
“是我。”顾念念把蒙脸的黑布扯了下来,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开口问道:“现在这边是什么情况?”
几月不见,她周身上下围绕的气场已完全不同,就算见到她的脸,宋之遥都没敢相认,呆愣了好久才从床上下来,端坐在床边,面对顾念念的问题,他都是反应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只不过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时不知如何说起。
好在顾念念也不着急,就这样坐在男人对面,人虽然安静,但是气场十足,她早已经不是少女了,也不再是那个从现代社会穿越而来的天真的女人了,她现在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气势,一种哪怕是顶着一张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都无法忽视的气势,那不仅仅是成长,还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中走过来的平静,不令人感到恐惧,却也无法让人轻易忽视她的存在。
一个表示一言难尽,一个表示无所谓你慢慢说,这架势一看,宋之遥就知道,自己今晚是甭想睡觉了。
尽管他再想要长话短说,但因为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还是说到了天光既白。
宋之遥一边说着,顾念念一边听着,然后不觉地感受到心惊。
在她离开的这几个月,尧城的城主大选已经结束了,最终不出他们的精心布置,城主人选到最后就只有一个宋之遥有这个资格了,这倒是顾念念猜到了的,还不值得因为这个惊讶,她最为惊讶的是,乌啸啼死了。
就在她离开的第二天,关于城主候选人余生之死就迎来了大结局,乌啸啼在城主府中畏罪自杀,留下了一封认罪书,二皇子查看了之后,火速结案,算是给了大祭司那边一个交代了。
“你亲眼看到了乌啸啼的尸体?”
“没错,我也怕是他们做局,炸死脱身,因此那尸体我不仅白日里查验过,还在夜晚查看过,确确实实是乌啸啼本人,绝无换人的可能。”
“金思玄呢?我们离开那天发生了什么你应该清楚,你有他的消息吗?”
“有一些。”说道这个,宋之遥也拿出自己十分的认真:“太子殿下那日在尧城中露了踪迹,被人追至城外,以他的身手,若是自己本可以轻易脱身,但是……”
说道此处,他不自觉那眼神偷瞄顾念念。
顾念念听见他这么说,脸上依然是让旁人看不出什么,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经过宋之遥的分析,顾念念从中知道了她与金思玄分别之后的事情。
金思玄那日为了引开追兵,独自一人往反方向跑去,奈何一人一马,马只是普通的马,并非千里良驹,纵使他利用自己了解地形的优势拖延了些时间,也难逃被抓住的结局。
“若我没有答应和二皇子合作,我恐怕也不清楚这些事情,太子殿下被抓,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是我感觉到二皇子的动作太急了些,才推测,他急于了结这边的案子,一定是想要及早抽身,能让他这么紧张的事情,定然与太子殿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