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念自从到了这里之后,就一直藏在宋之遥府邸里,白日里,宋之遥去城主府办公,她就在府邸里等待护卫的调查结果,晚上等到他回来,两人就自己获得的信息进行比对。
通过短短几天,顾念念把宋之遥的消息和护卫调查到的信息一结合,突然感觉自己发现了些了不得的东西。
派出去的护卫都是金思玄调教的,其中更是不乏临国人,对尧城的情报网络相对熟悉,于是很快,顾念念就顺利地接手了由金思玄搭建出来的情报网。
通过这张网,她更快地了解到临国朝堂的势力,也通过最近几个月他们的运作情况判断出,金思玄应该还没有落在二皇子手里,结合宋之遥说二皇子火急火燎的状态,更是证实了她的猜想。
事情应该是这样的:顾念念和乌啸啼的会面定然是打草惊蛇了,乌啸啼一定是见过或者怀疑金思玄的身份了,尽管二皇子不满他的做法,但是他还是想要争取一下在二皇子心里的地位,就将遇见一个和废太子十分相像的人,以二皇子的心计,自打他把金思玄发卖到大俞之后,就失去了他的消息,是死是活都不清楚,这时候突然有人在他耳边说看到一个十分相似的人,那肯定是直钩钓鳖,管他是真是假,都要抓来看看。
然而金思玄也不是任人摆布的人,他虽然为了保护她,只身一人引开追兵,但是想来也没有让对方好过,通过对二皇子最近动向的观察,想来,抓住金思玄的人确实是他,但是,现在,金思玄却并不在他手中。
既然不在他手里,那会在谁的手里呢?顾念念在棋盘上落下一枚白子,不在二皇子手里,那就还剩下两个可能性了。
第一个,就是在二皇子现在的对家大祭司手里,第二个,就是被他母家势力救下,但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宋之遥这个谍中谍都没有任何消息,还在这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窜,若是金思玄在一个自由且安全的地方,绝对不会不联系他的,那么现在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看样子,金思玄是在大祭司那里做客呢!顾念念在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之家棋盘上黑白二色旗鼓相当,一方似火,热烈张狂,所过之处吞山岳,另一方似水,绵延不绝,与烈火相对丝毫不落下风。
既然已经知道金思玄大概在哪方势力里,那她就没那么心急了,反而有了坐山观虎斗的看戏心思。想来大祭司想要做个“权臣”,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才想要与二皇子合作搞垮太子,可是把太子搞垮之后,这个二皇子反而更是一身反骨不好掌控,不听话,就想换一个,可是那时候废太子不知所踪,老皇帝又没有别的儿子,这可就难受了,谁知道这时候一颗废棋又重新杀回了棋盘,这回又想要联合废太子搞垮二皇子吗?
这样的合作伙伴,金思玄会与对方合作吗?顾念念端着茶杯,茶杯中冒着热气,远处的乌云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尧城逼近,看样子是要下一场大暴雨了,花草的清甜香气驱散了一些空气中潮湿的黏腻,雨水,对于沙漠来说,总归是件好事情……
此时此刻,顾念念难得放松了许多,看着宋之遥向老驴拉磨一样不停地绕圈,她反而宽慰起对方:“别着急了,你转得我都迷糊了。”
“殿下被抓走,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吗?”
“我急什么?”顾念念笑得放肆,顺便往自己的嘴里扔了一颗葡萄,呜……这个时代的葡萄还挺甜的!
“你家殿下没告诉过你吗?我和他又算不上是真夫妻,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想来你也知道了,我现在已经实现了我想要做的事情,至于他嘛,对于我来说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就算你们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契约精神吗?”
听见顾念念说的这番话,宋之遥嘴角张张合合,半响才说出这样一句话,直接给顾念念逗笑了:“少年人啊……你怎么这么天真啊?呵呵呵,你没有听清楚吗?我已经达成了我的目的,你家殿下的死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哈哈哈哈……”
笑容张狂,宛如话本故事中的邪恶大反派,这种感觉让顾念念开心得不行,倒是这番做派,把自诩文人雅士的宋之遥气个不轻。
看够了老实人气鼓鼓的模样,顾念念也不逗他了:“行了,你别气了,我要是不想管他,就根本不会过来了,现在我人都在这里了,还能是什么意思呢?平日里挺聪明的人,这会怎么这么笨了。”
现在大临的局势处于一个十分微妙的平衡,顾念念也从中推断出,大祭司其实还是想要和二皇子合作的,不然凭借金思玄的前太子身份,完全可以直接和二皇子分庭抗礼,没必要像拿着一根肉骨头一样吊着这只养不熟的狗。
可是……为什么呢?这个二皇子究竟有什么魅力,让一国大权在握的祭司大人,被如此挑衅还一再给对方机会?
顾念念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派出一个亲卫,让他潜入大临,好好调查一个大祭司与二皇子之间的关系,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弄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或许,这就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