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他特意安排贺砚礼留下,陪在扶南身边,临时扮演一下他亲弟弟。
贺砚礼受尽扶南折磨,心里颇为抵触,却又不敢违逆贺铮的意思,硬着头皮应下。
贺铮为此特意去病房安抚了他几句,顺手画饼:“砚礼同志,只要你能经受住组织的考验,我就把整个贺家交给你继承打理。”
贺砚礼这两天见到贺铮,一句关于扶音的话题都没提及,这让贺铮对他愈发满意。
贺砚礼听了一点也不激动:“父亲,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这个扶南,他已经开始胡说八道了,不信您自己来看!”
贺铮循声看去,便见扶南端坐在病床上,一眨不眨地盯着贺砚礼的肚子:“弟弟,你怀孕了。”
贺砚礼显然不是第一次听,有气无力地反驳:“男人怎么可能怀孕,我只是今天中午吃撑了。”
扶南面无表情:“所以这是秘密。弟弟,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身体可以怀孕。”
贺砚礼简直要被气疯。
贺铮摇头笑了笑。贺砚礼从小早熟稳重,他已经许久没见过他这么活泼失态的模样。
他也不再多管,由着两人继续闹,自行登上了归国的航班。
甫一落地,就看见扶音给他打了十几通未接来电,他心里一紧,立马拨回去,却没人接听。
紧接着,贺春林的消息也跟着传了过来:扶音今天一早就已经回了内院。
贺铮不作停留,火速赶回贺宅。内院里静悄悄的,贺铮直奔二楼卧室,却空荡荡不见人影。
他转身下楼,一路走到东厢房,终于在自己那张床上看见了扶音的身影。
屋里没开灯,蓝调时分最后一点夕阳余晖斜斜洒在床边,镀亮床上那道侧躺的身影。
贺铮放轻脚步走近,床上的人睡得极静,长长的睫毛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色淡淡,脸颊上还带着几分未褪的潮红。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件贺铮的西装外套,软乎乎的脸颊贴着衣领。
贺铮心口一软,伸手想去碰一碰那张熟睡的脸。
指尖刚要落下,动作蓦地一顿。目光下落,他看见扶音的一只手,正下意识护在小腹前。
贺铮盯着扶音的动作,心头没由来一跳,想起了扶南说给贺砚礼的那个秘密。
如果扶南说的是真的……那他几次与扶音发生关系,都没有做过任何保护措施。
贺铮霍然起身,出内院叫来贺春林:“最近这段时间,扶音的日常生活习惯,有没有什么变化,或者异常?”
贺春林一愣,一时没明白家主为何突然问起这个,思索片刻,如实答道:“扶音少爷最近这一个月胃口差了不少。白天睡觉的时间比以前多了些,有时甚至睡不醒,没以前那么精神……”
贺铮越听脸色越沉。他又想起扶音好几次当着自己面干呕的场景,眉头猛地一跳,当即吩咐道:“你立刻打电话给沪市的贺静川贺院长,请他立马来一趟京市!”
贺春林脸色瞬间一变。
贺静川是贺家一位远房亲戚,早年曾在英国王室工作过,如今更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疑难杂症专家。
贺铮平日里极少同这位远亲往来,这会儿竟为了扶音少爷专门去请,还这般十万火急。难道……难道扶音少爷出了什么大事?!
贺春林不敢多想,立即快步去安排。
贺铮独自回到东厢房,扶音仍旧睡得很沉。他躺上床的另一侧,将扶音轻轻揽入怀里。
如果,如果你肚子里真的有一个孩子……
会是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