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你不用和本大爷讲这些场面话。还有真田,你今天的状态倒是和平时不太一样。”
猝不及防被提到,真田弦一郎压下帽檐,视线从刚才注视着的地方移开。
日野,她怎么也来这了?也是来看画展的吗?
她刚刚的眼神……战意好大,难道是还想再打一场吗?
“不介意的话,一起吧迹部。”
“啊嗯?既然……”
“抱歉迹部,单独聊一下可以吗?”
话说到一半的迹部景吾突然被幸村精市无奈地请到一边。
那种奇妙的不安感再次被放大了。
真田弦一郎唇线绷紧,难得踌躇。
“仁王,难得碰到,不如你陪迹部一起逛逛吧。”
谈心回来的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似乎达成了某种约定,迹部景吾那样的人居然缄口不言,默认了这样的安排。
“没问题,那我们走吧,迹部?”
仁王雅治率先离开,迹部景则在走之前吾扫了一眼剩下的两个人,视线着重在真田弦一郎身上停顿了一下,留下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那就待会儿见吧,两位。”
眼看着两人离开,真田弦一郎转眼看向幸村精市,忍不住开诚布公。
“幸村,你让我来这次画展,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被你发现了啊真田。”幸村精市无奈地摊手,“其实,我是想让你看一幅画。”
“画?”
直到站到那幅画前,真田弦一郎都有种恍惚感。
大费周章搞这么一出,就想让他看幅画?
“怎么样,有什么看法吗,真田?”
幸村精市让他看的是一副高举着纽扣的少女肖像,只是一个模糊的侧影,看起来就像是被光渲染过后的图层而已,也……没什么特别的?
真田弦一郎犹疑地开口,“很漂亮的构图。”
“除此之外呢?”
“看起来很温暖?”
“没有了吗?”
“抱歉幸村,我实在对画没什么研究,你想要我看的到底是什么?”
盯着画看了不下三分钟的真田弦一郎移开眼,放弃了挣扎。
见此,幸村精市只能无奈叹息。
“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真田?这是少女暴露在阳光下最诚挚的心意啊。”
“什么?”
“真田。”
真田弦一郎的疑惑还没有得到解答,几乎是同一时刻,身后有人叫出了他。
“日野?”
在这里又看见了她,居然真的是来看画展的吗?
“你也来看画展吗?我记得你好像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
“我确实对这些不感兴趣,但这里有让我感兴趣的人。”
毫无遮掩,她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口了。
“嘎嘣”一声,远山和美隔着袋子捏断了手里的美味棒。
对面的人闻声看过来,鸢紫色的眼睛里流转着笑意。对方冲她眨着眼睛,悄悄示意了一下。
虽然美颜暴击在前,但远山和美已经没有心情去欣赏了,一心沉浸在日野芽衣的话里,只能胡乱控制着自己小心点着头。
天哪日野芽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是谁说得打算循循善诱,温水煮青蛙的?那天的话你都忘了吗!
远山和美还记得毕业典礼结束后日野芽衣攥着纽扣一脸认真的样子。
“和美,我决定了,我打算用温和一点的方法追求真田,改变一下他对我的看法。”
所以,这就是你温和一点的方法?
远山和美低着头,一边不敢看真田弦一郎的反应,一边又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听。
“感兴趣的人?”
是喜欢的画家?不喜欢看画但是有喜欢的画家吗?
这个逻辑好像有点奇怪了。
真田弦一郎也忍不住质疑起自己来。
“对,感兴趣的人,我是来制造偶遇的。”
日野芽衣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到真田弦一郎都产生了一种她是为了自己而来的错觉。
“那,成功了吗?”
“算是成功了吧。”日野芽衣拉紧挎包,有些紧张,“真田,可以一起逛吗?”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看起来完全没有关联性的两句话,其实稍微联想一下就可以得出一条了不起的信息。
但真田……
“啊,我是没有问题,幸村你……”
征询的声音戛然而止,真田弦一郎的身边空空如也。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