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敏锐的抬头，然后目瞪口呆的发看见希卡利的超绝大脸。

荣鸟：⊙▽⊙？

这间小屋的客厅是两层挑空的复式结构，天花板就是屋顶，此刻的屋顶被向左右两侧打开了，那里原来还有一个天窗。

“日安，荣鸟小姐，我来拜访你了。”

荣鸟：……

这位科学家离真理很近，离人已经很远了。

“你，要这么跟我交流吗？”

“如果你允许我踏入你的领地，我可以变成人间体的样子进去。”

荣鸟：……你把自己人间体的意识封印，不仅认不出他的原队员了，连人类的社交礼仪都不知道吗？这面对野生动物的领地论是哪来的？

可是不对呀，芹泽和也后期随着向原龙的呐喊，逐渐开始恢复意识，又被奥特之母赋予了新的生命……

就算芹泽和也像乡秀树一样被一体化了，希卡利会没有他的记忆吗？

“请进吧。”荣鸟压下疑惑，看着希卡利关上天窗。

这一次不是门铃，而是敲门声响起。

荣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打开了门。

希卡利站在外面，他微微颔首，光华流转间，已幻化成曾经那位地球人间的姿态——芹泽和也。

于是荣鸟低头就看见熟悉的，属于人类的样貌。

荣鸟：……

她在瞳孔地震中缓缓闭眼。

希卡利：？

“抱歉，是我离开地球太久，遗忘了某些社交礼仪，拟态的形象冒犯到你了吗？”

“不，不是这个。”荣鸟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您在地球时有没有听说过恐怖谷效应？”

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像被逼入角落的动物。

太可怕了。

那分明是一张人类的躯壳——眼角的细纹，唇瓣的薄厚，颧骨的起伏，一切都分毫不差地复刻着记忆中正常的模样。

可那躯壳之中，有什么东西在运作的方式完全不对。

一个人类的躯壳表露出人类无论如何也不会拥有的神态，这种怪异感如同直视深渊——庞大的巨人为何要挤进小小的血肉躯壳？

荣鸟感到自己的精神正在被暴力地撕扯。

那双眼睛，那分明是人类的眼球结构，虹膜、瞳孔、晶状体一应俱全，可当它看向自己时，她清楚地知道：那后面没有“人”在回望。

有某种存在在透过这两扇窗户打量世界，祂对“窗户”本身毫无意识，只是恰巧选择了这种形状的介质来接收光线。

那些防卫队的人类们到底是怎么看不到的啊？是精神污染吗？绝对是精神污染吧！因为更敏锐所以更快被同化是吗？

感知被欺骗，直觉被欺骗，一切辨认方式都被“拟态”欺骗，不，不对。

不是欺骗，因为祂认为是正常的，所以这是正常的，认知是正常的，不会有破绽，不会有瑕疵，不会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认知被校准，直觉被重置，这就是“人类”啊。

人类太渺小，完全被包裹住了。

就像深海鱼看不见水。

就像人类看不见自己呼吸的空气。

而她，作为永不动摇的锚点，抵抗住了这种认知扭曲。

看见了那层薄薄的人皮之下，盘踞着的、比星辰更古老的生命正温和地注视着她，用人类的嘴唇翕动，用人类的声带振动，说着完全符合社交礼仪的句子。

“恐怖谷效应……是指人类对接近但又不完全等同于人类的事物产生的排斥感吗？”希卡利歪了歪头，是人类困惑时会做出的动作。

……哈哈，这就是特摄吗？太刺激了！

“是的，请不要在我面前使用这副躯壳了，我记得奥特曼是可以等比例缩小体型的吧。”

“抱歉，是我吓到你了。”

希卡利立刻解除拟态，蓝色的优雅身躯重新出现在人类面前。

“没关系，是我神经太敏感了。”荣鸟缓缓睁开眼，放缓呼吸，平复情绪。

“是因为宇宙之锚吗？因为恒定自我，所以能看破伪装？”希卡利猜测道，他不认为自己的拟态会有技术上的问题，只能是因为荣鸟的特殊性。

“我想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