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在光屏上操作着什么，几秒钟后，一面新的光屏被他拉出来，推到荣鸟的右前方。

“请放心，我们会根据市面上买卖情报的价格和你交易。”

那面光屏上密密麻麻的用英文排列着条目——情报交易的价目表。

从“普通宇宙情报”到“机密级军事信息”，每一档都标着明确的价格。

光屏被他推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荣鸟能清晰地浏览上面的内容，同时不会被遮挡全部的视线。

毕竟奥特曼使用的光屏对人类来说太大了。

“还有你帮助赛罗的答谢，以及不平等链接的补偿。”

他的目光落在荣鸟脸上，严肃的眼睛里，化开柔和的情绪。

“我们家孩子，”他说，“受你照顾了。”

荣鸟：啊这……

她被打出了暴击。

妈妈啊，奥特曼真的会发光。

她感觉到了完整的尊重。

和其他奥不同，佐菲面对她时的态度会更冷淡，并不是说他是冷漠的，而是他在以面对一个需要认真考量的外族人的态度来面对她。

他不给予垂怜和呵护。

她是可以交易的对象，这说明理智的上位者在报告中看出了她的价值，并认为她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这对现在的荣鸟来说太重要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配合佐菲缓和气氛的感谢来开玩笑。

“……您这样，”她的声音有一点点不稳，“我会不好意思报价的。”

佐菲看着她，浮上一点笑意。

“那就报个便宜点的价格。”

他说。

荣鸟没忍住，无声的笑起来。

“我会的，但答谢和补偿就不用了，”她偏了偏头，额前的碎发轻轻晃了一下，“赛罗已经被欺负的很惨了，让他尽快补课就够了。”

一场还算公平，但强买强卖的交易。

佐菲理解她的局限，明白她的行为来源于能力不足，并非出于恶意。

但是——

“不能因为赛罗是强者，就忽视没有带来伤害的伤害，我才是为利用而道歉的那个。”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不是吗？佐菲队长。”

她偏着头，脸上还带着没有散尽的笑意。

佐菲注视着她，乳白色的眼灯显出非人的冷淡感。

“……你的确不是一个孩子了。”

面前的人类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无论是从人类还是奥特曼的角度来说都是一个年轻人。

但不知是太聪明，慧极必反的原因，还是东亚人独有的特性，她总是克制，含蓄的。

有一双潮湿的眸子。

“关于这个宇宙的情报，我只能补充过去和现在的细节，至于未来的情报，我说不出来。”

“宇宙有自己的规则和限制。”

“只有发生了的事，我才能告诉你们，这不只是规则限制我说不出来，更是为了让你们避免俄狄浦斯效应。”

“预言的本身会影响现实，最终成为现实。”

“为了让‘我们’避免？”佐菲敏锐的挑出她的字眼。

“是的，”荣鸟点头，“你们是属于这个宇宙，这个故事里的生灵，受限于命运的复杂性和不可预测性，但我不会。”

“我是外来者，我不被同化，又锚的定点在这个宇宙，我不被排斥，因为我的状态被锚定在离开原生宇宙的那一刻。”

“只有我拥有影响命运的机会，比如这次黑暗洛普斯事件。”

或许荣鸟太过狂妄，奥特曼的宇宙中能人异士比比皆是，能预测未来的绝对不止她一个。

小金人就是一个能预知未来的终极生命体，但预知未来和影响命运是两码事，他知道自己会失败吗？他改变自己的失败了吗？

故事里的生灵如何证明自己做出改变的选择，不正是命运给你的选择？如何证明自以为的成功，不是又一个既定的情节？

他们是跳不出命运的。

“既然如此，”希卡利顺着这个逻辑询问，“那岂不是我们不知道未来才是最安全的？”

“可宇宙危机四伏，战争只有零和无数次，在你们的故事里，被战火毁去的，有付出一切也要守护的东西啊。”

荣鸟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声悠长的叹息。

能是读者因热爱故事里的生灵，而遗憾发出的一个难过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