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宇烙平静地回道:“有不服魔族等逆返者,翁浣君便是其一,我会一一给予他们惩罚。”
“若真是如此,你以魔王的身份大可光明正大,任谁也不敢违抗,没必要如此麻烦。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言还是无言,好一会儿,炽宇烙才开口道:“我要如何做不必向你解释。”
他想要知道真相,炽宇烙竟然如此冷酷,这是他第一次见到。
“小善……”
他什么也不愿意说,千晢只好走过去。
炽宇烙忽地起身,面具下的双眼凝注着千晢,千晢已经快要到他身边,他不能再有片刻犹豫。
他道:“你若是为翁浣君复仇,现在就可动手。”
他说的每一字都那么冷,千晢犹如坠入冰冷的谷渊,心也跟着结了冰。
千晢低沉道:“你认真的?”
这时,炽宇烙主动向千晢靠近,他站到千晢面前,千晢希望他能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什么事,却只听到他一声“动手吧。”
千晢双肩微颤,怒道:“好,很好。”
他迅速抽出剑,刺向炽宇烙,同时炽宇烙的剑也已出鞘。
剑过数招,不相上下,那兵刃的碰撞声听来无比刺耳,千晢愈打愈心烦,一个出掌,虚剑猛然旋转,道道银光迸发。
直直打中炽宇烙的腰腹,炽宇烙吃痛向后踉跄,手中的剑插入地,才缓解险些跌倒。
千晢怔住片刻,没料到会打中炽宇烙,他动身要冲过去。炽宇烙一面拿剑指过来,一面按着腰间。
剑就指向千晢的喉间,千晢道:“你为何不动手?到底发生什么事,翁娘为什么会死?”
他总是笑着,虽然时常是强装开心,但他极少会悲伤。苦楚正爬上他的眉间,叫炽宇烙一阵心伤。炽宇烙放下剑,低声道:“对不起。”
“是谁杀了翁娘?”千晢问道。
攀上炽宇烙的手臂,炽宇烙不禁向后退,再次听到千晢唤他小善。
“你就那么想你的护卫?”他黯然地低喃,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
这是自小善去采药后,千晢第一次再次见到这张脸。这张脸他务必熟悉,面上没有任何的伤痕,只脸色的神色他未见过。
并且这张脸上是一双金色的眼眸,千晢一时恍惚,恍惚后又是深深的恍然,他想起在西界的那个少年,原来就是炽宇烙。
这双眼很好看,他看着他,目光柔和,似怜惜似喜欢,却也透着黯然、说不明的情感。
千晢凝注许久,喃喃道:“小善……”
话未说完,他只觉天黑了,什么也看不见了。炽宇烙将面具戴到他脸上,他想取下,双手在刹那间失去自由。
只听剑落,“裆”的一声,千晢双臂交后,已动弹不得。
“小善!”他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炽宇烙冷然道:“我是炽宇烙。”
千晢心中一紧,慢慢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谁。”
未听见炽宇烙的回应,千晢这才明了,炽宇烙不喜欢他叫他小善。
知道炽宇烙就在眼前,他继续道:“我喜欢的是你,不管你是谁。”
炽宇烙痴痴望着千晢,道:“你并不了解我的本性。”
千晢立刻回道:“我想去了解你。”
炽宇烙紧紧握住拳,矛盾的心折磨着他,许久,像下定决心般,他轻轻挥手。
千晢的腰带忽地松落,衣裳的系带全被解开。
他猛然一惊道:“你……做什么?”
下身一阵凉,风吹在赤裸的腿间,叫他不禁打颤。
更突然的,炽宇烙的掌抚上他敞开的衣间,在他的腰腹移动。
“住手……”
炽宇烙在他的耳边道:“你不是要了解我么?”
“你把我的手放开。”千晢艰难地开口,发出的每一个音都在喉间震颤。
“不行。”炽宇烙。
他竟破不了炽宇烙的法力,对方在用暗音,千晢没料到这暗音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别说去挣脱束缚,眼下连心也静不下来,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那无言的抚摸是对他的折磨。
炽宇烙真的杀了翁娘?
为什么?
他从未体会过这种感受,炽宇烙就在面前,他却觉得对方是那么的遥远。
一时间,只觉身心被撕裂成两半,心是冰冷的,身是炽热的。
“不要……”他摇着头,脸颊有什么滑落下来。
这时,那滚烫的手掌猛然颤动,停下,离开他的身体。
是因为他不愿,炽宇烙便停手,他就知道炽宇烙不会叫他痛苦的。
他如此不忍心,所以又怎么会杀翁娘?
“炽宇烙,我……”
千晢的话还未说完,便觉一阵昏沉,睡了过去,炽宇烙抱住他,施法将他的衣裳穿好。
他摘下千晢的面具,青白的手指紧紧握着,片刻,用力甩出去,石面具撞到廊柱上碎成残块。
他的心也如这面具般,他望着怀中的人,那张有些苍白的脸,泛红的眼角沾着泪痕。
他万分怜惜,这是他应该守护疼爱的人,只是事已成定局,是炽萧亦或是他,无任何区别。
对翁家对千晢造成的伤痕已无法挽回,甚至对萧伯他也有愧。
炽宇烙抱着千晢望了许久,他犹豫地伸手,想去触碰,最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