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虚声摇了摇头。
“那便怪了。九道盟分明说白石村有魔族作乱,来这儿后莫说魔族,连魔族的影子都不曾见到半个。”希音踱着步思索道。
他回过头,看见步虚声在仔细查看榕树旁的一块石头。
那石头看着像白松石,大体是雪白色的,只有些地方有着黑灰色的网状条纹,奇怪的是那石头似乎正淡淡地散发着光泽。
“原来白石村的白石就是指的这块石头啊。”
希音一边说着一边向那白石走去,刚走近便感觉到灵力波动。
他看向步虚声。
“你也感觉到了?方才刚到榕树这儿,我便觉着有一股灵力牵引,后来发现正是这块白石。而且你再感受一下,在这块白石的灵力浸润下,我们的灵力也会有所提升。”步虚声若有所思道。
“看来这块白石是大有来头啊......走吧声声,回去看看南之木他们问出了些什么。”希音又回头瞥了一眼白石,转身走了。
眼瞅着半个时辰快要到了,官浔打开门,正打算出门寻他们二人,却刚好撞上两人回来。
希音笑着拿扇子拍拍官浔的脑袋,乐呵呵地走进去了。
“喂你——”官浔摸着头立时便炸了毛。
“小浔,进去说话。”
听步虚声这么一说,官浔只好压下怒火,关上门随他们一起走进屋内。
“我听喜忧说你们去村子里探查了,可有查到些什么?”南之木神色凝重地问道。
希音摇摇头。
“除了有几户人家是空的外,其余屋子都有人住,只是在屋内活动,动静也极小。想来是被吓到了,不敢出门而已。”
步虚声点头,“村子东边也是一样的,房屋和屋子里的东西都好好的,并不像魔族侵略过。”
南之木点点头,沉声道:“方才文姑娘同我说了近些时日的情况。从三月前就陆续有村民消失,近来越发频繁了。你们所说的空屋,应该就是消失的村民所住的房子。”
“消失?”步虚声问道。
“正是。据文姑娘说那些村民直接消失了,村子内和村外都没有他们留下的痕迹。”
“这倒是奇怪了。”方喜忧开口道,“从未听说过魔族有直接让人消失的本事。按理说他们的魔气会沾染在周遭的环境中,就算这些村民不知,我们也能感知到才是,但进村后的确未曾感知到魔气。”
“他们如何能笃定是魔族作乱,而不是有人假借魔族之名惹下祸端?”希音轻摇着扇子,看向南之木。
“起初他们也无法确定,只当是有人故意捣乱。村子里的男人们商量着轮流巡视村子,只是第二日发现巡村的人不见了,他们找遍村周都没找到,谁料过了几日那人的尸体竟然出现在了榕树下。那尸体面色灰白、双目无神,他们这才推测是魔族作乱。”
南之木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
“这些村民去县里找了知县,知县派了县衙里的捕快来查探,后面更是亲自来白石村找寻魔族踪迹,最后都是一无所获。守卫镇守时魔族就不曾到来了,但县里也急缺人手,那些守卫一撤,又是好几人不见。无奈之下,知县只好让他们都守好自家,不要轻易外出,等空闲下来再做打算。”
“这扶风县也有大小村庄十余座,为何偏偏只盯上了白石村?”官浔沉吟道。
“恐怕与村中央那块白石有关。”步虚声回答道。
“方才我与希音发现那块白石有灵力波动,绝非普通的石头,不知道有什么由来。”
一直在旁边听着他们讨论的杏桃花突然抬起头来。
“我知道我知道!”
见几人都看向她,杏桃花吐吐舌头,嘿嘿一笑。
“方才我见南大哥在同文姑娘说话,我便跑去找杜婆婆聊天了。杜婆婆年纪大了,说话断断续续不着边际的。她同我讲,这白石村中的那块白石据说是万年前魔神出世时从九天神界掉下来的,这么多年都在那儿,旁人动它不得。几百年前有一位仙君路过此地,说这白石不是凡物,题下‘白石’二字,让村民好生看管着。”
“如此说来倒也有理。”希音扇子一合,“且不管这白石究竟是不是九天的神石,这石头上有灵力波动不假,白石村中的村民们多年来也受了灵力的浸染,被魔族盯上也是正常。”
“现下天色已晚,我已同文姑娘说了,今晚我们在她家柴房借住。大家先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再去探探那块白石。”南之木思索一番,做了决定。
几人点点头,都去休息了。
翌日一早,希音先醒了过来。他睁眼,便对上步虚声红金色的眸子。
他正欲开口,却见步虚声指了指仍旧睡着的四人,走了出去。
“声声是有话要同我说?”希音好奇道。
步虚声点点头,轻声问道:“昨夜里你可曾听到什么动静?”
希音微微一愣。
“昨夜我的确听到些许动静,但那声音极其细微,又不连续,我出去寻了一番,却根本没什么人或者魔族的踪迹。”
他顿了顿,问道:“声声也听见了?”
步虚声摇摇头。
“我耳力自是不及你,只是我感觉到了有微弱的灵力波动,所以我猜昨夜定是有人来过村子。”
这时南之木走了出来。
“既然你们已经醒了,那我们三人便先——”
话还未说完,听得外面传来一声痛哭声。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