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消息还停留在“您已成为对方好友”那条。

系统跟初愿说明了时间的紧迫，忽悠得她有些昏头转向，在中午加上了林启的联系方式。

初愿犹豫了一下，打了几个字，“小林，打扰了，我做了一些点心，今天送去你们工作室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消息发出去，对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回。

“不会不会！你随时来就行！”

初愿看着林启格外热情消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充满了罪恶，总觉得自己在走原文绿了顾年的老路啊。

她狠狠进行了一番心理建设，回了句“好的。”，就把手机放下了。

傍晚时分，初愿又一次来到工作室楼下，因为东西稍微有点多，她拜托了林启帮她拿一下。

所以她人刚到，林启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虽然看起来还是那副不着边际的散漫样子，但整个人又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

只见林启像只警惕的大狗狗，站在门口左顾右盼的。

看到只有初愿一个人走过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仿佛不死心地看向她的身后，像是在确认她身后有没有跟着什么人。

“林启？”初愿走到他面前，疑惑地叫了一声。

“啊！初愿！你好你好！”林启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个调，发现初愿身后确实再没有人了，他整个人的灵魂都仿佛出窍了，“来来来，这边请，我们上去找顾哥，他知道你来一定很高兴。”

初愿听话地跟着他往里走，想趁着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间探探现在的林启到底是什么情况，还能走剧情吗？

上次见他还是顾年第一次带她来参观他们的实验室，林启当时活泼地像个大金毛。

今天虽然依然很热情，但却走得飞快，连说话都少得像是在挤牙膏，她问一句林启才答一句，眼睛还时不时往旁边瞟，自己不小心离得近了，还把他吓一跳。

“林启，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初愿忍不住问。

“没有没有没有！”林启连连摆手，“什么事都没有！我就是最近实验太忙了，没睡好，状态不太好。”

初愿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林启却在心里疯狂呐喊：我当然有事！我天大的事！顾哥之前那个眼神差点把我原地送走！你现在来找我，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但他不敢说。

他只能硬着头皮带着初愿一起上楼，恨不得把“这电梯可真电梯啊”给初愿介绍一百遍。

初愿也心里装着事，一路上不动声色地打听着林启的父亲，和顾年合作的开不开心等等问题。

“林启，顾年有时候是不是对你们要求太高了？”她问。

“也没有，顾哥也是为了我们工作室发展，能理解。”

“那你有没有不高兴的时候呢？”

“这个……也倒是还好，交流里面有观点不合很正常啊，我们方向还是一样的。”林启汗颜，难道是顾哥觉得他最近态度不好，派初愿来施行“怀柔政策”吗？

不应该啊。

“林启。”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却让林启的话戛然而止。

天呐，难道他最近犯水逆吗？这一个两个的，到底怎么了，林启隐约觉得自己成为了情侣play的一环。

初愿转过身，就看到顾年站在两人身后。

他还穿着今天中午见她时的深灰色的毛衣，衬得整个人清隽又冷淡，不似往日般温和。

顾年的目光从初愿身上扫过，落在林启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个格外温和的微笑。

“顾、顾哥……”林启的声音都在抖，“你怎么来了？”

苍天啊，总觉得气氛很奇怪，这对吗？

“愿愿，来找我吗？”顾年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到初愿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之后看向林启，语气温和得听不出他的真实情绪，“你们聊完了吗？”

“聊完了聊完了！”林启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又觉得不对，补充道：“我们也没聊什么，正好正好，我还有事，那个，初愿——哦不，嫂子，顾哥我给你送到了啊。”

他说完转身就走，步伐坚决地让人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去跳黄河。

初愿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启匆匆离开的背影，转头看向顾年，“他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奇奇怪怪的？”

“不知道。”顾年云淡风轻地回道，“可能是真的有事吧。”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初愿脸上，带着好奇，“愿愿怎么会专门来找林启了？”

“那倒也没有……”初愿真心是专门来找林启的，但被他这么一问，心里控制不住地有些心虚。

“那愿愿就是专门来接我的？”顾年主观解读完她的话，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那你成功接到了，我们回家？”

初愿点点头，被他牵着往外走。

直到走出大楼大门的时候，顾年的手也一直没有松开。

初愿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顾年的手比平时要凉一些，而且握得也比平时要紧。

也许真的是因为今晚天气转凉，降温了吧，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