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冉道:“饺子。”
“好。”
学术研讨会开展地格外顺利,许教授和其他教授寒暄两句扭头看向夏律,“终于结束了,一会儿想吃什么啊?”
夏律不是太饿,笑着婉拒道:“我昨晚睡得迟,这会要赶回去睡觉,我真是走在路上上下眼皮都在打架。”
“那行吧。”许教授想起件事,“过几年你就要毕业了,什么打算啊,继续搞科研还是打算出来工作?”
“还在看,最近好几家公司研发团队找过我,还在考虑中,放心吧许姐,到时候第一个告诉你,请你吃饭。”
“那我就等着你这一顿了。”
许教授走远,夏律浑身精力都感觉被抽干了,她揉了揉肩膀,掏出手机,往上翻了翻池旭发的消息,只觉得心情一沉。
都有孩子了,还出来瞎聊,谁惯着他的。
越想越后怕,将聊天记录截图,到时候若是被他老婆找了,也能证明自己没招惹他。
她不知道这几年池旭过的是什么日子,但是连孩子都搞出来了,估计玩挺花的。
她反反复复论证自己的离开是正确的,告诉自己当年离开他没错,这七年她没错。
两天后夜里,手机又亮了,夏律拿起来,池旭发了一长串话:“夏律,我陆陆续续给你发了好几天消息,我看你一条都没回,你是不是不想理我?我没恶意,也没其他企图,就是想知道你现在过得好不好,如果可以,给我回一条消息吧,我很担心你。”
她平静地看着,“很好,不需要你担心。”
池旭嘴角上扬,立刻道:“那这几天为什么不回消息啊,是不是很忙啊,忙也要多注意休息。”
夏律垂眸,他现在属于聊骚吗,反正她觉得怪怪的,“不想回,以后别发了,我们早就结束了,我有我的生活,你不在里面,不要像现在这样过界。”
池旭看着屏幕里那短短几行字,仿佛被抽干所有力气。
才七年,他就不在她的生活里了 ,他到底算什么啊。
“一共多少?”
“抹个零,150。”
冥币店的老板坐在位置上,整个人零零散散的,“现金还是微信?”
“微信吧。”
提着一大包东西离开,夏律走进墓地,风吹拂起她的发梢。
爸爸和姑妈的墓像是刚被人擦过,一点灰都没有,她摸着姑妈的照片,“我来看你了。”
她平静地烧着纸,“衣服都烧给你了,还有我爸那份,记得拿给他。”
“姑妈,这几年我每年清明都给你烧纸钱,也不知道你拿没拿到,毕竟我一直没回来。”
“姐……”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阵风吹过她的面容,树枝也被吹得沙沙作响。
她转身,就看贺文在不远处看着她,像是也愣住了,她喊了声:“贺文?”
贺文这些年变化很多,当初乱糟糟的头发变得很顺,一头齐肩短发,还跟当年一样瘦,只是有气色多了。
她笑着走过来,行事中多了几分圆滑,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我还能去接你。”
那极黑的瞳孔泛着笑。
夏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她想贺文应该是知道姑妈因为她死了,最后干巴巴道:“不用麻烦。”
“姐姐是不想见到贺雪吗?”
夏律看着姑妈的照片并不想说话。
贺文轻笑一声,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姐姐,你回来的挺巧的,下周我就要结婚了。”
“总不能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吧,毕竟姐姐和我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贺文嘴角笑开。
夏律眼里泛起惊讶,她没想到贺文这么早就要结婚了,拿出手机两个人加了微信。
贺文将婚礼邀请函发给她,“姐姐一定要来。”
“好,我知道了。”
“对了,姐姐现在住在哪里?我那边有房子,姐姐可以随时过来。”
以前贺文对谁都阴阳怪气,也不爱说话,没想到现在变好那么大,夏律别了下耳边的碎发,“不用了,我住在酒店里。”
两个人分开,贺文往外走,眸光微闪,嘴角泛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拉开车门,她看向窗外,“走吧。”
黄羽看着她的侧脸,“贺文,你是真的跟我结婚的嘛?”
贺文无所谓地笑了一声,“你明明清楚都是为了夺池家手上的项目,咱们公司也才起步五年,到时候咱们结婚,你邀请池旭过来,拉进一下关系,虽然你跟他在身份上有些尴尬,但是你结婚了,他总该意思意思的。”
黄羽抿了下唇:“你真是看得起我,要是他根本不来呢,那你岂不是白嫁给我了。”
“之前我是没把握,现在姐姐回来了,我就很有把握了。”
黄羽低头,淡淡道:“那贺雪怎么办?也要通知吗?”
贺文眸光一沉,“别告诉她,到时候又该麻烦,她这几年好不容易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