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必要知道。”

金赛绝情地掐断了司马长情的好奇心。

她正在做的事情以及将要做的事情，没有一件事是简单、不危险、正义的，她根本不想让司马长情掺和进来。

司马长情斩钉截铁地反驳道：“我要知道，我看到了姬珩会变身，还会吸你的血，而你明显是在包庇他，他变成红眼的事情摄主知道吗？其他家族知道吗？”

她也是在赌，赌这件事情他们是在保密的，姬珩变成后的那个红眼姬珩，虽然还是黑色的头发，却是红色的眼睛，异色瞳、敏捷如兽的身手，怎么看都不像是人……

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尹泠泠也没想到司马长情会以此为要挟，司马长情是个正义，又富有善意的人，在她的心里，姬珩的事情，就算不跟她说任何，她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金赛挑起唇角，毫不在乎地说道：“你可以告诉任何人，正好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把你们都杀了。”

尹泠泠闻言又震惊地扭向金赛，她被金赛的话吓到了，后背浮起了一层寒意。她没有见过这样的金赛，这段时间的接触，让她侥幸地认为金赛是一个外冷内软的人，尽管她做事狠辣纨绔，却一直用柔软的心接住了她。

到底怎么了？

长情不对劲，师姐也很不对劲。

“哼，”司马长情冷笑一声，“是啊，这怎么能威胁到金大小姐呢？”

尹泠泠偷摸掐了一下自己，让自己清醒起来，两个都是她喜欢的人，她必须得做好中间角色。她先面向司马长情，虽然是师姐拒绝长情在先，可是不管是吴之语的事情还是姬师兄的事情，师姐一直都是决策者，她有权利决定长情能否知道，她也更认为是长情用这种事情威胁是不对的。

她道：“长情，吴之语的事情一直都是世界在跟进，她如果不想你知道，一定是有她的原因，你不应该任性那样说的。姬珩师兄的事情告诉别人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你肯定是知道的，用这种事情做威胁，一点都不好。我知道……”

“不好？”司马长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她打断了尹泠泠的话，“如果你知道她杀了姬五阳和二十二个姬院的学生，你还会觉得她好吗？”

司马长情和尹泠泠早就认识，她早就知道尹泠泠是个超级无敌颜控，看到金赛第一眼，就被她的颜值硬控了，后面更是由此生出了很多莫须有的感情。

姬珩震惊道：“你杀了姬五阳？”

姬乘道最嗜儿子如命了，更是重男轻女到极致了。他如果知道金赛杀了他的儿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尹泠泠不可置信的目光从司马长情的身上转移到金赛的身上。

二十三个人？

金赛不在乎地耸了一下肩膀，“区区几个人而已，想杀就杀了。”

司马长情被金赛毫不在意的态度激到了，她怒气冲冲道：“那是二十三个人。”

“不对，”金赛挑衅道：“是二十四个，还有一个你没看到，他被我一刀割掉了脑袋。”

司马长情知道自己心急说错了话，之前一起经历的两个界，金赛一直在保护她，她可能在潜意识里就想为金赛找到一个理由，一个能够支撑她杀那么多人的理由。她在他们的交流里找到了出口，她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面前杀人如麻的金赛和为了让她不入界而说谎的金赛，形成了割裂的对比。

司马长情被气得发抖，恼怒、羞愤，金赛耍得她团团转。

她掏出了枪，催动了灵力。

灵气弹撕裂空气直奔金赛，尹泠泠没有任何犹豫挡在了金赛的面前。

“长情！冷静一点！”

“砰”，灵气弹的余波化作热浪，掀起了尹泠泠的头发。

灵气弹被一张符咒挡住，打在了上面，化成了一团气。

金赛复杂地看了一眼尹泠泠的背影，收敛起了所有情绪，对司马长情道：“你杀不了我的。”

不管是谁都一样，金赛希望自己的身边空无一人。

有所求对她而言就是最好的事情，无所求她根本不想理。

不想在继续扯皮，她径直向前走去，柳云破跟在后面，姬珩收起心思带路。

司马长情生气地看着尹泠泠，她知道自己杀不了金赛，可尹泠泠不管不顾挡在前面，让她非常生气，是对自己生气。

说错话、拉扯到无法处置的感情、差点伤害到最好的朋友，这些都让她喘不过气。

尹泠泠红着眼睛，她理解司马长情的失常，师姐带给人的割裂感就像天使和恶魔共存，没有规律，永远不知道下一秒是哪一面，看到的是哪一面。如果是她看到金赛杀了那么多人，她可能也会这样，反复拉扯，拼命想要合理化她的行为，为自己的感情找到一个支点。

她缓缓走近，拉住了司马长情的手，抽动的嘴角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不要着急，我们先走吧。”

四周安静到只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心思里，麻木地跟着前面带路的姬珩。

“这条路的尽头，就是中心湖。”姬珩的话强行打破了各怀心思的氛围。

“我在前面。”

金赛边说着边越过姬珩，走在了前面。

越靠近中心湖的地方，空气变得潮湿了起来，一缕一缕氤氲缭绕的雾气盘旋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金赛总觉得这些雾气有意无意地在靠近她、感受她。

“金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