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青道:“少夫人。”
李甲眼睛慢慢睁大,这代表着他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半晌他大叫起来:“你偷人?!”
王怜青:“……”
王怜青:“你能不能别那么大声?显你脑袋不好就算了嗓门还大。”
她顿了顿,头疼地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从头说了一遍。李甲在旁边听得瞠目结舌,“什么意思就扔下来了”“你为什么要去抓那个球”“行行行不是你抓的我知道了你别肘我了”“跑得好”“等等”“不是等等等等”“所以他们喊少夫人是喊的你啊?!!!!”
最后一句他是吼出来的,因为他实在是太震惊了。
这一句如同天雷暴响,王怜青的耳朵差点被他震聋,隔了一道门的住户也被惊动了,“刷啦”一声木门被拉开,主人家探出头来看到两个衣着破旧的人正蹲在他家门口,登时横眉竖目:“哪来的叫花子大吵大闹,晦气!晦气!给我滚!”
李甲试图辩解:“不是,我们……”我们是正经人啊!
“滚!臭叫花!”主人拿出了扫帚。
两人被扫帚抽得一通乱跳,忙不迭跑开。
跑的路上王怜青埋怨:“你叫什么,不是说让你别叫了吗,所以说你叫什么!”
李甲一边跑一边悲愤:“我叫两声怎么了!我就叫了两声!我都没喊你少夫人!”
王怜青:“……谢谢。”
李甲:“……不客气。”
“哕,”两个人同时挪开铁青的脸呕了起来。
脚底抹油溜到了另一个偏僻些的街区,危机解除后两人慢下脚步,重回之前的话题。王怜青回想起整个过程,脸色变得忧郁起来,她目带惆怅道:“没办法,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本人太优秀、太受人欢迎了。”
李甲很想让她看看天上有没有变黑,可是王怜青并没有吹牛啊,她确实挺受欢迎的。算起来喜欢她的人就有好几个了,呵呵,李甲想了想,硬邦邦地捧哏:“哦。”
“哦是什么意思,”王怜青说,“你怎么突然又变哑巴了。”
李甲:“那不然我还要说什么?”
王怜青:“说点废话也行,还是说我们终于走到无话可说的地步了吗?”
要换个场景李甲就搭腔了,但现在他莫名不想看她了,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的:“嗯。”
“……?”这小子发什么神经,王怜青戳了戳他。
李甲:“嗯?”
王怜青肘了肘他。
李甲:“哼!”
王怜青新奇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李甲:“啧。”
王怜青想了想,摸摸他的脸。
李甲睁大眼睛:“你!”耍流氓啊!!!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表情像一条不可置信或者说死不瞑目的鱼,呆滞又滑稽,王怜青哈哈大笑起来,李甲觉得她突然发疯了,这人在笑什么啊。然而疯病是种会传染的病,王怜青的笑脸太有感染力了,他不情不愿哼哼两声,没忍住也笑了起来。
两人相对笑了一会儿,王怜青突然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道:“你笑什么。发病了吗。”
李甲:“……”
李甲:“那你为什么笑。”
王怜青:“我想笑就笑,笑还得提前挑个日子啊。”
李甲:“……”
他一边跟着王怜青往前走,一边咬牙切齿地想,也就是被迷惑了一时上头,不然那个什么姬公子怎么会把信物扔给王怜青?谁像他一样和王怜青相处超过三个月,看透她的本质,就一定会信誓旦旦地说:我绝对不会喜欢王怜青。
这辈子都不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