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凯:“女的?哪还有个女的?”
张凯凯利落翻墙进去了,没一会儿从里面喊人们进去。
屋里情况比刚才遇到的好了很多,最起码没有散落一地的肉块和鲜血。相比于刚才的现场,这个地方更像是普通的凶案现场。
混乱散落的东西,一个老人瞪大双眼躺在床上,脖子上插着一把菜刀,半个脖子被砍断,只留一点皮肉和骨头相连。
“这女的劲挺大。”
但踏进这个地方的一瞬间他们能清楚感觉到周围灵气的波动,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死亡能引起的波动。
有外力干预。
刘尚问快要吓晕过去的妇女,“什么样的女的?”
“我不认识啊,我真不认识啊我就见了个背影,瘦瘦小小的,穿着个红褂子,别的我真不知道了。”
“人往哪边走了?”
刘尚按她哆哆嗦嗦指的方向摘下眼镜看了一会儿,戴好眼镜,“有很多灵力混乱的人,分不清。”
周时手中一空,刘尚拿过装妖的捕魂网,灵剑径直穿透妖的身体,那个婴儿外表的妖动了动,再没了动静,很快消散成雾。
刘尚不做停留,立刻离开。
旁边妇人惊叫一声,晕死过去。
周时被王楚拍了拍才缓过来,急忙沿着那个方向开始寻找。
这个方向房子不算多,而且都离得远,但据刘尚说,每个房子里都有两三个人甚至更多,他们总不能挨个进去找有没有符合要求的女人。
砍断老人脖子的人能搅乱周围灵力,肯定不是普通人,那为什么还能隐藏在人群里?
周时想不明白。
就在这时,张凯凯一指,“那是李利民家。”
李利民。
他亲口承认他也在李财那买过“东西”。
张凯凯带着人来到李利民家,就见屋门大开,妞儿倒在血泊之中,肚子上很长很深的刀口,满地的血从小小的身体里流出来,从屋内到屋外。
张凯凯,刘尚,王楚跑进屋子。
周时看着血泊里的孩子无从下手,手抖着摸上脖颈,冰冷死寂。
屋内传来张凯凯的声音:“这边没人。”
周时看向正屋一旁的草棚。
这个地方堆满了杂物,下地干活的工具堆在最里面的角落,再里面是一堆柴火。
工具上拉了蜘蛛网,地上一堆散乱的木柴和杂草,好久没人来的样子。
就在这个积了厚厚一层土的地方,地上几道长长的像被拖行的印子格外醒目。
周时咽了口水,右手伤口有些疼,于是把灵剑换到左手,逐渐向里面靠近。
破碎的蜘蛛网被走动的空气带动,晃荡在半空,地上一层激起的灰土钻进鼻腔。
漆黑的房间,一道怨恨的目光透过柴草和周时对视。
周时喊:“别动!”
里面人没动作。
周时喊:“出来!”
里面人仍是不动,周时张了张口,就见挡在那人面前的柴火被推到一边,露出了脚边蜷成一团的被黑雾包裹的男人。
男人嘴被捂住,浑身陷在黑雾中不能动弹,看见周时,双眼两侧肌肉颤动,双眼通红,但最终没发出一点声响,不能挪动一分。
那是个女人,凌乱的短发长久没打理,破旧的红色上衣和长裤沾着饭菜汤汁,经年累月成了洗不下去的油污,脸上脏脏的,看起来得有六七十岁。
这样一个浑身灰土脏兮兮的女人,唯一明亮的是她的眸子。
周时见过这双眼。
女人双眼看向听到声音涌过来的几人。
“放我走。”
和她的眸子一样,她的声音清亮,像鸟。
刘尚上前:“我们是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几天前接到报案,村里一个叫李财的老人下葬出了问题,经调查那人灵魂消失了,是你干的吗?”
女人没说话。
“李贵国刚才也被杀了,也是你干的?”
女人仍是没说话,一双眼紧紧盯着几人。
刘尚说:“经调查我们发现李财和李贵国都在十几年前参与多次人口拐卖案件,以此牟利,并带动营洼村多人参与买卖,后他们上线被逮捕,他们便躲回了村子。你也是被拐来的对不对?”
女人神情有一些松动。
旁边半人高的墙那边,一人影猛然窜出,直冲女人而去。